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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13日 星期一

為什麼他們回不了家?街頭最底層的女性無家者

攝影余志偉
黃怡菁(特約記者)2017/11/13


位於台北萬華的女街友。
(本文中受訪街友名字皆為化名)
無論是艋舺公園、西門町或是台北車站,街友的身影已是生活在台北的我們所熟悉的景象。夜晚的台北高樓裡燈光閃爍,照映在這些處於「無家狀態」的人們身上,呈現了極強烈的對比。但若你回想看到街友的場景,想必腦中的畫面是個中年男子。那麼你是否曾想過,為什麼街上的女性街友如此的少?
街頭是叢林社會,女性獨自於街上生活可能遇到潛在危險,這是女性街友人數較少的原因之一。根據內政部統計處2016年的資料,全台列冊的遊民人數為2,556人,其中女性僅有289人,約佔1成。這群女性年齡多落在4564歲之間,且多數精神狀態不穩定。
以台北中正萬華區為例,萬華社會福利服務中心社工員楚怡鈞說,女性街友中有6成精神狀況不佳。根據《精神衛生法第5章第41「嚴重病人傷害他人或自己或有傷害之虞,經專科醫師診斷有全日住院治療之必要者,其保護人應協助嚴重病人,前往精神醫療機構辦理住院。」但基於人道考量,即便於街頭上看見明顯已無自理能力之人,因無自傷或傷人之虞,並無法強制就醫或診斷,因此僅有1成確診。
這群人數過少的族群,時常被媒體忽略,相關機構在資源有限的情形下,也非常難以性別為分隔,進行不同的服務。然而,女性街友與男性街友究竟有哪些不同?
失去家庭又不敢回娘家 女街友主要成因
阿娟,在二十多歲與前夫結婚,育有兩男兩女及養女一名。在三十幾歲時,丈夫與照顧公公的外籍看護發生親密關係,丈夫要求離婚,阿娟就此被逐出夫家。阿娟與原生家庭關係薄弱,家人也無力照顧她,她開始過著不穩定的生活,直到積蓄花光,只好睡在街頭,一待就是十幾年。
阿娟並非特例,失去家庭支持是女性街友的主要成因,其次則是疾病、藥酒癮。台中市撒瑪黎雅婦女協會執行長彭美珍(2013)根據協會內服務個案統計,女性街友成因:個人與家庭因素共佔65.45%、疾病佔10.91%、失業與家暴則分別為5.45%1.82%。因為中高齡失業而流入街頭的男性較多,女性較少。由此可見,女性無家者並不完全是因為「所得較低」而無家的經濟型遊民,性別於她們而言扮演一個決定性因素。
在「家庭意識形態」的支配下,女性被期望進入家庭,若未走入婚姻則是「有問題的人」。然而當女性走入婚姻後,卻常被矮化成為男性的附屬品。當她們受不了家庭中的不和睦或是虐待而離開,失去經濟來源或是情感支柱,羞恥感讓她們不願意回到娘家,成為流落街頭的無家者。
這樣的經歷是男性無家者少有的,女性無家者也許並不用背負家中的經濟重擔,但是家庭的情感剝削,或是她們於家庭中的低地位,皆對於她們的心靈產生很大的影響,她們難以信任他人且時常缺乏安全感,成為回歸社會的阻力。即便這些女性或多或少都受到家庭的傷害,到街頭的她們並沒有失去對家庭的渴望,主流價值對於「家庭」的觀念早已深入她們的腦海,於街頭轉化成另一種形式再度佔據她們的生活。
脫離了夫家 未脫離父權的束縛
「精神狀況比較好的女性,她們其實在外面睡都會挨著一個男性,她要維持自己的安全。」人安基金會社工部副主任吳慧英說。走在台北車站,常常會看見一對又一對的「街友夫妻」,他們或許有法律認可的婚姻關係,也許沒有。但是對於這些女性而言,關係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有人保護,這種保護同時也在她們腦海中變成一種無形的家。家帶給了這些女性經濟上的援助、情感上的支持。
「睡在這邊的人誰不知道我們夫妻,都不會來亂來鬧。」睡在車站的寶阿姨這麼說。她因為身體受過傷,不方便工作,每日在車站等待丈夫做粗工歸來。不僅是寶阿姨,這些在街頭上的女性幾乎都有「男伴」作為自己安全的依靠,有些有親密行為,有些僅是互相幫忙買東西,有些則是「被照顧」。
「他原本說94號才要回來呀,可能是聽說我都不吃不喝就跑回來了,今天拿這個魚給我吃。」睡在劉阿姨旁邊的阿榮在教會擔任廚師的工作,並非每天都睡在車站,但卻都會記得帶便當給劉阿姨吃。即便有照顧行為,劉阿姨否定彼此有情感關係,純粹稱他為「朋友」,然而多數人卻都認為他們是一對,這樣的模糊關係保障了劉阿姨夜晚的安全,但受到保護的她,必須給予阿榮同等的回饋,身體可能是一種方式,更多時候是被這種自己都否定的關係給束縛,被佔有、付出情感、成為阿榮的「女人」,「被照顧」即是阿榮認為身為女人的責任之一。
不過,街頭上的關係是非常流動的。「這些女人交往的都一個換一個,有錢就拉過來,沒錢就拉過去。」阿珍講起公園裡的交往關係,露出厭惡的表情。狀況隨時轉變的街頭,這些女街友選擇挨在一個又一個的男性身旁,盡力地在每段關係裡扮演好「女人」的角色,是她們的生存之道。
脫離家庭的她們,並沒有因為無「家」而少了父權家庭思維的束縛,她們依然扮演家中對女性期待的角色:街上的她們還是常成為男性的附屬品,吳慧英說,女性街友大部分會找尋男伴,而有將近7成的她們需要用身體換取這些「靠山」。
缺乏信任成為女性街友工作的阻礙
身體可以換得靠山,但更多時候僅僅只是被覬覦的目標。「這些男人也真的很壞啦,酒喝了就偷摸偷捏阿!」寶阿姨說,幾乎所有的女街友都有被騷擾的經驗,女人的身體在街頭上格外顯眼,她們能做的就是保護自己。


她們的棲身地點非常微妙,需要在人潮多的車站或公園,卻又得遠離這個場域最陽剛的地方。圖非當事人。(攝影/余志偉)
她們的棲身地點非常微妙,需要在人潮多的車站或公園,卻又得遠離這個場域最陽剛的地方。「我都睡這邊,這邊比較多老人比較安全。」睡在車站的劉阿姨說,另一位小露也選擇在車站周圍的椅子入眠,而非車站四側。街頭上的生存之道不僅如此,阿珍不只是在地板上鋪上紙板,她更在紙板周圍立起紙箱,成為了一個沒有蓋子的箱子。「這樣別人比較不會看我啊,我也睡得比較安心。」
多數人以為,女性身體是她們僅有的籌碼。但是這些女性多在真的沒有錢能夠生活時,才選擇出賣身體,也許獲得現金,也許成為了哪個男性的「女朋友」。更多數的她們,努力地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
「其實女性街友相對男性街友更積極在找工作和找房子。」新北市志願服務協會的彭建升長期針對街友「就業」進行輔導,談到多年來的媒合經驗他這麼說。然而60%的街友僅有國中以下的學歷,他們的就業選擇本來就不多元,將近90%從事家事服務(清潔),6%為保全、1.7%為粗工。其中保全和粗工的工作,基本上並不會雇用女性。
「有些清潔工作需要搬水桶或重物,雇主就會有性別傾向。不然大多數的服務業其實是利於女性。」彭建升說,有些女性街友因為身體狀況不佳,無法久站或沒有太多的力氣,無法從事清潔工作;有些女性街友因為精神狀況較差,沒有妥善的應對進退或是整潔的外表,根本無法獲得工作機會。
更多數的她們,受到先前生命經驗影響至深。彭建升舉例,「之前有一個個案,曾經被家暴。在便當店工作的時候覺得其他員工一直盯著她的屁股看,雖然後來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情,但因為過去經驗讓她對這種事情比較敏感,就自己請辭。」不僅是性騷擾,有些女性街友基於保護自己,可能對於不公平的待遇或是主管責罵較為激動,少了適當的應對進退,時常過度反應而放棄了工作。
「像我手上有一個個案,她最近就打來兩次電話大哭,說快要沒有房子。」新北市志願服務協會的社工翁平慧說,對於找到工作、脫離街頭的街友,獨自一人在外生活才是最大的困難。尤其多數女性街友缺乏安全感,情緒時常低落,容易在狀況不佳的時候選擇放棄工作,而失去她掙得的一切,再度回到街頭,歸零。
將近7成左右的街友背負債務。根據法規,若使用「薪資轉帳」的方式領取薪水,要扣除三分之一的薪資來償還債務。時間彈性、相對自由,而且領取日薪的舉牌與派報工作就成為了他們的首選。不需要被扣除薪水,不需要等待每個月結束才能領到錢。若你在街頭問一輪,他們多數依靠這個維生。然而,每個星期僅有六、日會有工作機會(平日多由固定人員擔任舉牌工),兩日的薪水約1,500元,不一定每週都有兩天的工作機會,偶爾一個禮拜僅有800元。
「這禮拜我腳不太舒服,又看到很多人去搶,我就沒有去舉了」阿珍這麼說,舉牌工作雖然自由,卻非常不穩定,若不幸遇到颱風,那整週就沒有收入。不僅如此,舉牌或是派報常常要在烈日炎炎的日子曬上一整天,每次看見阿珍她總是兩頰燙紅,拿著梳子替自己刮痧希望散掉一些熱氣。由於她們是自雇者,不會有勞健保。若在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出了任何意外,也不會有誰為她們負責。
北區缺乏針對女性街友的專門化服務
也許你會懷疑:社福系統如此發達的現今,她們難道不懂得求助?有一群女性街友確實如此,精神狀況非常不好,早就已經沒有能力尋求協助,社工或許半哄半騙地讓她們就醫,但是沒過多久她們肯定又會回到街頭,如此反覆。精神狀況稍佳的女街友,會至社會局或相關單位領取物資。然而,若女性街友想要住宿,卻非常困難。新北市與台北市的相關機構,僅有萬里重建中心、台北市遊民收容所、平安居、人安基金會新北平安站有收容女性。
「我們曾收容一名年輕女性,有點智能障礙,本來就靠身體生活。當我們收容她,她的客源就變到站內,會造成我們的問題,我們只好請她離開。」
「我們曾經混居,但是那些男生就在那邊鬧,那個女生就坐到男生大腿上。」
「我們這邊都是男生,如果女生來也會覺得不安全吧!」
談起收容機構不收女生的原因,每位負責人說起曾遇到的狀況,都頻頻表示無奈。萬華平安站站長羅凱耀提到,女性街友的住所若與男性混居,需要有相對獨立的空間,帶給這些原來就較缺乏安全感的女街友信任。
因此多數收容女性的機構會提供獨立的房間,而部分機構因為資源不足,並沒有辦法提供這些空間,且服務街友的社工原本工作量就大,時常無力處理這些較缺乏安全感、精神狀況不佳的族群。若需處理住民們複雜的情慾關係,也可能使社工工作量倍增,以上種種的原因形成現今的收容狀況。
當機構提供的住宿機會相對較少,自行租屋可能成為讀者們第一時間想到的解方。然而,租屋市場扣連著就業市場,這些女性並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何來租屋的可能?有些租金較為便宜的租處,房東因為多數房客都為男性,避免引起紛爭同樣不願租給女性。又或者,多數女性因精神狀況不佳而沒有整潔的外表,被遭到拒絕。
環境因素或個人因素,這些女性已習慣於街頭過著「比較自由」的生活。這些自由生活也許是在無人管、有朋友、有娛樂、熟悉的公園或車站,最自由最安全卻也最危險。
在現今社福機構人力不足的狀況下,北區並沒有任何針對女性街友的專門服務。這些成因與生命歷程都與男性街友不同的族群,確實需要更細心且另外設立一套方法,協助她們離開街頭。她們的貧窮原因,並不只是「低所得」,而是失去「對人的基本信任」。
女性街友是社會上比底層更底層的人,不僅需要背負街友上「骯髒、貧窮」等負面標籤,更需要受到主流社會對於女性的期待與要求。身體或是精神狀況讓她們時常跌入憂鬱,她們難以相信他人,時常在社工面前扮演一個正向的自我,但卻容易因為細小的波瀾而在內心掀起滔天巨浪。失業、失去住所不停循環,「反正我現在只想死。」劉阿姨總是笑笑地跟我說著她對人生的無奈,她們早就已經沒有慾望。當你我規劃著10年後住在哪個地方、在哪間公司上班,她們連10天後是否存活都沒有把握。
這些女性人數相對較少,可能沒有足夠的聲量能夠引起大眾關注她們的生活,但她們需要有人針對女性做出的額外服務與相關配套,讓她們在街頭的生活不再險惡,累積足夠的能量擁有一個令她們安心的地方、並重新相信生命、相信人。

(本文作者為台大小田野報導計畫學員)

2017年10月23日 星期一

開封包公府的私房麵 戰勝困境的 郭明華



包青天私房美食 超濃郁番茄麵 酸甜開胃--第094集《進擊的台灣》


包青天私房美食 超濃郁番茄麵 酸甜開胃 台北市雙連街的這一家小麵店, 老闆娘郭明華來自大陸河南開封, 當地流行"包青天養生私房麵" 不過,原本在家鄉開服飾店的郭明華, 從來沒想過家鄉味會在台灣發揚光大, 甚至幫她養大三個孩子。經歷家暴,丈夫好賭入獄,因負債而離婚,自己出車禍,又得腦瘤,孩子在學校遭到霸凌,開店受房東霸凌,加上火災。

2017年10月10日 星期二

躲債10年 醫師一家三口服毒亡


死者臥室內桌上有三碗食用過的白粥及幾個空杯。 記者江孟謙/翻攝

2017-10-11 00:37聯合報 記者江孟謙/新北報導
吳姓男子一家三口昨天被發現陳屍在新北市新店區租屋處,三人全身發黑腫脹、屋內散發惡臭並流出屍水,警方研判死亡超過一周。警方發現寫著「不要聯絡任何親戚」的疑似遺書紙條,餐桌上又有疑似含不明藥物的白色粥狀液體,警方懷疑是計畫性服毒輕生,已報請檢察官相驗釐清。
死者是六十四歲吳姓男子及其緬甸籍李姓妻子(六十二歲)、女兒(廿四歲),一家三口將戶籍設在李女同的住處。李女同說,吳是內科醫生,十多年前因投資電腦補習班失利,欠下大筆債務,還有國外債主來台灣要錢,吳為了避債主,近年經常換診所工作,但已有一段時間未連絡,不確定吳最近是否還在執業。
李女胞弟對姊姊一家人疑似服毒輕生感到訝異,他說很多年沒聯絡了,上個月才收到姊姊簡訊,想借卅萬,他因不能確認身分,想約對方見面,但未獲回應。
警方表示,吳家於二○一一年起向高姓男子承租新店區一處社區大樓十四樓的屋子居住,過去大都如期繳租,但上月中旬要繳房租時,吳向高表示希望延到月底,由於迄今未繳租,最近十多日又突然失聯,高遂於昨天傍晚到吳家按門鈴找人。
不過,按門鈴、敲大門都無人回應,加上聞到惡臭味,高覺得有異而報案;警、消人員到場破門,發現吳家三人已死亡多日。高告訴警方,他與吳幾乎都是電話聯絡;過去六年,依稀只有一兩次租金延宕,這次是拖太久,他才上門探探。
警方發現,吳妻及女兒死在床上,吳則像是翻滾般地掉落地板,身上還捲著棉被,且門窗緊閉;消防人員測試一氧化碳濃度沒有異常,初步排除他殺。
警方在臥室桌上發現食用過的一鍋類似白粥的不明液體及幾個空杯,鑑識人員將殘餘物帶回化驗發現白色液體為不明粉末調製而成,警方初步懷疑吳家人服毒輕生,藥物成分仍待鑑識人員進一步化驗。

警方並在餐具旁的手機下方發現一張紙條,上面只簡單寫著:「不要聯絡任何親戚」。至於筆跡是誰所有,警方還在確認。

2017年5月23日 星期二

從早賣到深夜 單親媽靠小地瓜攤撐家計

20170520 06:23


每天下午四點半,捷運永安市場站旁都會有個潘媽媽,奮力推著推車賣地瓜,外型嬌小的她,總是掛著笑容叫賣著,活力充沛看不出已近五十歲。「我的地瓜都是請朋友產地直送,像現在這個季節,就用雲林的水林地瓜,五十七號地瓜最好吃,裡面都是金黃色的,還會流出天然的蜜。」談起地瓜滔滔不絕,只因這上百斤的地瓜爐,為她還清高額卡債,還養大了兩個孩子。
「賣地瓜前我也做過上班族,但是做業績的,沒業績就沒錢,常常入不敷出,有時房租都繳不出來,只好去借信用卡、現金卡,就這樣積下卡債。」被債務逼得喘不過氣的她,也曾想不開,「我想過跳樓自殺,警察還來了家裡好幾次,最後是放不下孩子,想說都單親了,如果我真的怎麼樣,他們怎麼辦。」這才撐著繼續想辦法賺錢。

某回,她途經一家賣地瓜與胡椒餅的店,心想「可以請人又有店面,應該代表賣地瓜可以賺錢吧。」於是她報名了基金會的單親媽媽輔導課,開始學烤地瓜,四年前開始在捷運站旁擺攤,用真材實料與親切態度累積客源,慢慢有了穩定收入,「這一年開始才開始慢慢不用為債務煩惱。」
儘管孩子大了,開始能獨立打工養自己,潘媽媽仍維持每天早上七點起床洗地瓜、烤地瓜,賣至深夜十一、二點才回家的生活。「現在體力沒那麼好了,但想說趁能賣就繼續賣,畢竟還有生活費跟房租要付,也想說不要變成孩子的負擔。」生意時好時壞,但她仍堅持天天坐在車水馬龍的街口,伴著烤地瓜的熱氣與香氣,繼續用自己的力量讓生活轉動下去。(撰文:陳昭妤 攝影:張文玠)

2016年11月22日 星期二

醫生如何面對自己的死亡


來源: 中國新聞周刊    作者:肯·默裡
時間:20121204 
醫生也會死。同其他大數人相比,醫生與眾不同之處並不他們得到了更多的治療,相反是更少。他們傾向於選擇以一種安詳而優雅的方式離開世間
 幾年前,我的導師、備受尊敬的骨科醫生查理發現他的腹部有個腫塊。他讓一位外科醫生進行了檢查,結果,這個腫塊被診斷為胰腺癌。給查理看病的這位醫生是全美最棒的外科醫生之一,他曾設計出的一套癌症治療的新方案,能夠將患者的5年存活率增加到原來的3(5%增至15%),只是這期間患者的生命質量並不高。查理對此並不感興趣。第二天他回到,關閉了自己的診所,從此沒再踏進醫院一步。他把全部時間用來和家人在一起度過,盡情享受生活。幾個月後,查理在家中辭世。他沒有接受化療﹑放射性治療,更沒有接受外科手術。醫療保險公司當然也沒有為他花多少錢。
 這不是一個我們喜歡談論的話題,但它卻無法迴避——醫生也會死。同其他大多數人相比,醫生的與眾不同之處並不是他們得到了更多的治療,相反是更少。
 醫生們窮其一生去幫助人們抵抗死神,但是當輪到他們自己的時候,卻往往會表現出出奇的平靜。他們確切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知道要面臨的選擇是什麼,而且他們通常有能力得到他們希望得到的醫療措施。然而,他們卻傾向於選擇以一種安詳而優雅的方式離開。
 和其他人一樣,醫生當然也不願意死去,但是他們對現代醫學的瞭解太充分了,所以對醫學的局限性也瞭如指掌。同樣,他們對死亡瞭解得足夠多,因而他們知道人們最害怕什麼:在痛苦中死去、在孤獨中離開。正因為如此,醫生希望確保在自己的大限到來時,不會有任何過度醫療手段實施在他們身上。比如,他們不希望在自己的最後時刻有人在為他們實施心肺復甦術時折斷他們的肋骨,而這正是心肺復甦術正確實施時,可能發生的情形。
 幾乎所有的醫務工作者目睹過那些「無效治療」在病人身上實施的情形,此時,醫生會把最先進的技術用於施救垂死的病人。病人身體的某些部位會被切開、插上管子、與各種機器連上、用上各種藥物。重症監護病房裡所發生的這些,每天要花費數以萬計的美元。而這些病人花錢所買來的,是恐怖分子也不至於對人採取的手段。不知道有多少次,我的醫生同行們悄悄告訴我,「假如某一天我也落到那個地步,你記得把我殺了。」在被送入重症監護病房後,甚至有些同行在脖子上掛著「不要搶救」的牌子,來避免這樣的結局。在對病人實施「非人的」醫療手段時,醫生自己也備受折磨,醫生的職業訓練,要求他們和病人交流時不應透露自己的個人感情,但是醫療業的同行們會在私下裡議論,「誰願意在自己家人的身上做那些治療啊!」我猜,這是醫生發生酗酒和抑鬱的比例大於其他很多職業的原因之一。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為什麼醫生在病人身上傾注了如此多的心血和治療,卻不願意將其施予自身?答案說起來複雜,但是,說簡單也簡單,它無非包括三個方面,那就是:病人、醫生、體制。
 先來看看病人所扮演的角色。假如某人失去意識後被送進急診室,通常情況下,在面對這類突發事件時,家屬們會面對一大堆突如其來的選擇,而變得無所適從。當醫生詢問是否同意採取「一切搶救措施」時,家屬們往往說「是」。於是噩夢開始了。有時家屬所理解的「一切措施」意思是指「一切合理的措施」,但問題在於,他們有時可能並不知道什麼叫「合理」;或者當沉浸在巨大的迷茫和悲痛中時,他們想不到去仔細詢問,甚至連醫生的話也聽不進去。在這種時候,醫生們會盡力做「所有能做的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是「合理」。
 醫生不可能要求每位病人家屬都能冷靜下來,專心致志配合醫療。很多人可能會以為心肺復甦是種可靠的生命支持方法,但事實上,它可謂成效甚微。我曾收治過幾百名先被施行心肺復甦術,而後送到急診室的病人。他們當中只有一位健康的、沒有任何心臟疾病的男性是最後走著出院的(他患的是壓力性氣胸)
 如果一位病人曾患有嚴重的疾病、或是年事已高、或有不治之症的話,那麼,他即使接受心肺復甦治療,身體復原的幾率也很小,但所要忍受的痛苦卻是巨大的。病人的知識不足、期待被誤導,是導致他們做出糟糕決定的主要原因。
 實際上,醫生扮演著更主動的角色。即使醫生並不想進行「無效治療」,他們也必須找到一種能滿足病人和家屬願望的方法。再想像一下急診室裡的情景:那裡滿是悲痛的,甚或是發瘋的病人家屬。醫患之間互不認識,在這種時候,想要建立信任是很難的。如果醫生建議不採取積極的治療,家屬很有可能會認為他是出於省事、省時間、省錢等方面的動機。
 有些醫生善於交流,有些醫生非常堅定,但他們面對的壓力都是差不多的。當需要處理生死攸關的病情時,我會盡早把自己認為合理的方案一一列出。一旦病人或家屬提出不合理要求,我會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將該要求可能會帶來的不良後果解釋清楚。
 是不是有時候我應該更強勢一些呢?我曾收治過一位律師病人,她患有嚴重的糖尿病,循環功能很差,更糟的是,她的腳逐漸變得疼痛難忍。我權衡利弊後勸她不要去做足部手術。但是她最後還是找了位外院的專家,後者並不很瞭解她的狀況,決定在她有血栓的雙腿上做旁路手術。這次手術沒能恢復她的循環功能,同時由於糖尿病,她的創口無法癒合。很快,她的雙腿開始壞疽,最終截肢了。兩周後,在那個為她做了手術的著名醫院裡,她去世了。
 從這類故事裡想挑出醫生或病人的失誤並不難。但在很多時候,醫患雙方都是這個推廣過度醫療的龐大體系的受害者。有一些醫生在按服務付費的醫療體系中,只顧盡量賺錢。而在更多情況下,醫生們只是出於害怕被訴訟,而盡量滿足病人的要求,不去把自己的專業意見反饋給病人,以避免日後官司纏身。
 不過,醫生們不會對自己過度治療,因為這種治療的結局他們見得太多。他們中幾乎所有人都能寧靜地離去,疼痛也可以被緩解。和無效治療相比,臨終關懷更注重為病人提供舒適和尊嚴感,讓他們安然度過最後的日子。值得一提的是,研究發現,生活在臨終護理院的終末期病人,比患有同樣疾病但積極尋求治療的病人活得更久。
 幾年前,我的表哥阿炬(他在手電筒的照亮下在家裡降生,因而得名)突然渾身抽搐發作,事後查出是肺癌擴散至腦所致。我帶著他去見了各種專家,最後知道,像他這種情況,如果採用積極的治療,需要每週35次去醫院化療,而即使這樣,他最多也只能活4個月。
 最終,阿炬決定拒絕任何治療,僅服用防止腦水腫的藥物,回家休養。他搬到我家,我們在接下來的8個月裡共度了一段快樂時光,做了許多小時候愛做的事。我們去了迪士尼樂園,這是他平生第一次。我們有時也宅在家裡。阿炬熱愛體育,他最喜歡的事就是邊看體育比賽轉播,邊吃我做的飯。在那段時光裡,他甚至長胖了幾斤,每天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完全不用忍受醫院裡糟糕的飲食。他沒有經受劇烈的疼痛,一直保持情緒飽滿,直到有一天沒再醒來。此後,他昏睡了三天,最後安靜地走了。這8個月來他在醫療上所有的花銷,僅有20美元的藥費。
 阿炬不是醫生,但他知道他要的是生活質量,而非數量。我們中的絕大部分人,不也正是這樣想的嗎?

 假如有一種挽救生命的「最新技術」的話,那就是:有尊嚴地死去。說到我自己,我的醫生知道我的意願,和很多醫生為自己所做的選擇一樣,他們不難為我做一個好的選擇。當死亡最終來臨的時候,我不需要奮力搶救,而願意安詳地睡去,就像我的導師查理、我的表哥阿炬一樣;也像我的那些醫療同行們一樣。/肯·默裡()作者系美國南加州大學醫學副教授。本文原發於Zócalo Public Square網站www.zocalopublicsquare.org

2016年7月18日 星期一

花蓮 聖教會 黎進賢牧師,不只來賣咖啡,更要分享上帝的愛

2016/07/18  記者 / 蔡宜倩 花蓮縣報導

花蓮舊鐵道行人徒步區的「牧師咖啡」,開業短短2個月至今,在當地引起不少話題。 (照片提供/黎進賢)
「這什麼時代?『牧師』都拿出來當招牌!?」
「他是牧師,他不是來賣咖啡,他是來分享上帝的愛!」
這裡,是位在花蓮市中心的「花蓮西門町」。路過「舊鐵道行人徒步區」的一對夫妻發出疑惑感嘆道。行動攤販主人的朋友,開心解釋了一番。
來到舊鐵道行人徒步區商圈,從節約街和博愛街交叉口,往中正路551巷方向右轉,行道樹下醒目的「牧師咖啡A字落地招牌,相當吸引路人目光。
牧師咖啡 一杯Coffe 一份祝福」-螢光筆寫字板上的新潮牧師畫像塗鴉,配上改裝50年老爺腳踏車而成的行動咖啡車,古典混搭創新,顯得突兀。「牧師咖啡」開業至今逾2個月,在當地商圈引起不小騷動。
兩個月來,每次擺攤都會碰到下雨天。「我就是出去擺,下雨天也可以不用出去,因為我不是要來賺錢的。我可以一整個晚上都沒有客人、可能一個客人而已,但我就是要在那邊,下雨天也要跟他們(攤販)一起在當中。」牧師咖啡主人黎進賢說。

賣咖啡,但實際上想透過陪民眾談談話,把上帝的愛帶進他們心裡。 (照片提供/黎進賢)
颳風下雨我都出去,下大雨我也出去。
因為我是一個牧師,跟人家承諾的事情就要做到。所以,我跟大家講說:「我是四五六日,幾點到幾點去擺攤」,就一定守在那邊。
「我一定要把它PO上臉書去告訴我的朋友!」就連一旁看了,身為佛教徒的章魚燒店老闆娘也忍不住說:「牧師,我這兩個月看你們(一家)這樣擺攤,非常感動。其實你的教會就在這裡。
身旁攤販同業不乏傳統佛道信仰,卻都紛紛跑來告訴他:「這是你的教會啊!牧師你做的,讓我們好感動啊!」一位密宗的攤販則是和他聊到感動哭泣;另一名信佛的老爺爺原本要來「踢館」批判基督教,談到最後卻對他說出:「你的背後有耶穌。
許多孩子們看到他,會主動過來幫忙。擺攤的年輕人也因此好奇問他:「牧師是在做什麼的?」
這些際遇,黎進賢興致勃勃分享著。

信佛的老爺爺「踢館」到最後,深受感動,畫了一張「你的背後有耶穌」圖送給他。周圍攤販的青年孩子也會主動來幫忙。 (照片提供/黎進賢)
開了「牧師咖啡」行動攤車,接觸到廣大非基督徒,黎進賢賣咖啡之餘,背後到底有什麼神奇的魔力?
答案是:他只講兩件事。
「牧師你生意太好了!」 開業首日意外獲好評 賣咖啡只講兩件事

牧師咖啡」第一天開業,大獲好評。 (照片提供/黎進賢)
不只選用衣索比亞耶加雪菲和西達摩、雲南小粒等阿拉比卡豆種,現場研磨製出精品咖啡,用別具質感的高級骨瓷咖啡杯,雙手奉上濃郁的現沖咖啡;更不定價格,隨意付費,讓人暖心。
「他們知道我是牧師,我就講兩件事情。」
一是「桌球培訓教育」,從國小到高中,盼透過運動幫助花東孩子找到生活方向;二是開「咖啡廳」培訓青少年一技之長。
咖啡廳還沒開成,他就從路邊攤開始,做夢。
「那時候會怕,去街頭拋頭露臉需要勇氣的!」敢做夢,但踏出築夢的第一步,卻需要相當的勇氣。黎進賢老實說,擺攤的第一天,好幾度想打退堂鼓。
兩個月前的那個下午,原本既興奮又期待,禱告完後卻下起雨來。「我心裡面蠻開心的,這樣就可以不用出去了。」但妻子劉儀君師母對他說:「下雨還是要出去。」就這樣,他一個人硬著頭皮、騎著老爺腳踏車出去,又再禱告:「上帝啊!讓雨停。」
但此時,心裡卻出現一絲聲音:「你是誰啊,憑什麼要我讓雨停?」黎進賢認為,這是出自「聖靈」。
近半小時的路程,到了鐵道商圈依舊下著雨,他又心想:「糟糕了,下雨了,今天不用擺了!」但商圈管理員卻在他新手上路第一天,借他大型傘具,「牧師咖啡」雨中正式開業。
第一天營業結束後,管理員說隔天要幫他調到「最好的中間路段」,理由是:牧師你生意太好了!又有特色。」黎進賢才更明白:「這是上帝要我做的。」
其實行動咖啡攤車的名字,他兜了一圈也想過「葛瑞斯(GRACE)咖啡」、「有福咖啡」等等,最後就讀小五的大女兒卻童言童語說:爸爸,你是牧師,叫『牧師咖啡』就好了,想那麼多幹嘛?
一樁神職人員擺攤賣咖啡的福音行動,從而誕生。
「火在裡面燒」 不得不離開原處,接手不到10人的花蓮教會

這裡是花蓮第一間聖教會,卻凋零不到10人。黎進賢毅然決然來到這裡,重新開始。 (照片提供/黎進賢)
本身不是花蓮人,黎進賢一家5口卻來到花蓮做起咖啡、兜售夢想、奉上感動,是受於如同《聖經》先知尼希米當時聽到,耶路撒冷城強毀壞、以色列百姓遭仇敵擄掠,心裡「有被火燒著」的感覺。
黎進賢表示,當時被聖教會人事部門徵詢:是否有意願來到花蓮第一間聖教會,現在卻已凋零不到10人的殿堂牧會?「火在()裡面燒!我不得不做一個決定。」去年底,經過40天禱告,他毅然決然隻身前往花蓮。
年初把家人接來花蓮後,延續最初領受的「尼希米」感動,他在花蓮聖教會啓動如尼希米重建耶路撒冷城牆52天的「禁食禱告」。一天下午,在教會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觀光客與當地民眾,突然靈光乍現:「這間教會可以改成咖啡廳,招待觀光客喝咖啡,跟他們介紹花蓮好玩的地方。
要重建城牆的不是尼希米,我希望上帝興起巧匠。-那段日子,黎進賢這麼禱告。
單純「要把教會弄成咖啡廳」的想法和禱告,讓52天裡,黎進賢當時隻身鋪路時認識的花蓮當地朋友們,都成為他的幫助。
「好啊,牧師這很特別,你有什麼需要,一定要跟我開口。」咖啡店老闆們義務教他選豆、烘焙、沖泡,還有人免費送他磨豆機跟咖啡杯,更來了據說是當地最好的室內設計師。「這批人,就在52天禱告裡,一個一個出現。」黎進賢津津有味數算這半年多來的點滴。
這是神蹟。我沒有咖啡的背景,心臟不好,不能喝咖啡;可是上帝卻要我用咖啡服事祂。
到教會咖啡廳接受牧師禱告,再去旅遊! 畫了一張「回流」到全花蓮的藍圖

除了咖啡,也義賣孩子自己做的手工糕點。 (照片提供/黎進賢)
「小妹妹手工布朗尼20元」,賣咖啡之餘,行動咖啡攤車櫥窗擺著大女兒做的巧克力布朗尼,一旁有妻子的手工布偶,更有20年前帶出來的主日學孩子奉上的手工肥皂。他表示,咖啡和周邊商品義賣所得,都成為籌措「咖啡廳」和「桌球培訓」的基金。
一家5口住在花蓮聖教會2樓,黎進賢打算把1樓改成咖啡廳,地下室改成桌球室,粗估需要200萬元,藉此改變花蓮當地青少年和孩童的生命。
「桌球桌人家都奉獻了,教練也談好了。教會地下室60坪還沒整理,希望暑假過後,一樓能跟地下室同步裝潢好。」靠著小額捐款的信心與努力,資金籌募至今4個月,離目標還有一大半的距離。

桌球桌,是要把教會地下室打造成運動訓練場所,造福花東在地的孩子。 (照片提供/黎進賢)
面對觀光客、在地民眾、甚至是基督徒等不同的人群,他不只傳達「翻轉」理念,更透過聊天說故事,像是一名大海中捕魚的船長,替迷失生命方向的魚群,指引迷津。「神給我預備的是『大海』,要把各式各樣的魚,引導到教會。
不久的將來,教會的咖啡廳改裝好後,他期待,若「回流」的觀光客成了他的朋友,到花蓮願意先造訪教會咖啡廳,領受禱告祝福,再去旅遊,是一件值得令人期待的事。
或許,不一定馬上見到果效,但他相信這會在接觸過的朋友心中種下深刻的印象與話題-「基督教的牧師很怪,留下一個看板,也來賣咖啡。
一份幫助困頓教會的呼召,在他來到當地風雨無阻的「犧牲」陪伴後,看來似乎畫成了一張更遠大的藍圖。
(牧師咖啡)這件事情,不只單單要讓花蓮聖教會興盛起來,而是要幫助眾教會一起興盛的管道,讓整個花蓮縣市都翻轉過來。」日後,來自花蓮各地、透過咖啡廳和桌球隊培訓出來的青少年,他不打算留下成為自己教會的幫手,而是願意讓他們回到花蓮各地耕耘。
離開原處,舉家搬到東部的黎進賢,仍不放棄彩繪他的夢想。

一份幫助困頓教會的呼召,看來似乎畫成了一張更遠大的藍圖。 (照片提供/黎進賢)
「沒有做壞事,是為了教會緣故」的傻瓜-低收入戶的咖啡waiter
最後,黎進賢還敞開心門分享,一家人能到「舊鐵道行人徒步區」擺攤,其實是「神的恩典」。
「說真的,(舊鐵道行人徒步區擺攤)有身分限制,其中一個是弱勢家庭。」由於所在教會處在困頓中,給付薪資有限,讓全家收入達「低收」標準;為了福音的緣故,「我就跟師母說,我們去辦『低收入戶』吧。」
辦這個東西,其實我很不願意的,很丟臉。」擔任牧師以前,黎進賢曾是堂堂科技新貴的「電腦工程師」;而3個孩子在學校,也因此面臨特別的眼光。「爸爸,同學跟我說,『你們怎麼這麼好,都有牛奶可以喝。』孩子們轉述這句話給我聽的時候,其實是難過的。」
他只得向孩子們解釋:「我們沒有做壞事,我們是為了教會的緣故。

黎進賢全家福。 (照片提供/黎進賢)
每個人都要面子。從世界來看,那似乎是不太好的身分-代表「你不努力工作,不然怎麼會變成低收入戶?」
但為了用最少的資源做福音外展擺攤,這真是超乎我的想像。
為了福音的緣故,保羅這些人豈不都是傻瓜嗎?
我只是回應大使命-「你們要去…」,還有大誡命-「愛神、愛人、愛你的鄰舍,愛人如己」。
不是要抬高自己,而是為靈魂,去那邊就是服事人,就是「咖啡wai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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